
望火楼并非建于德占时期
位于观象山西麓的望火楼,如今已成为青岛消防的标志建筑。实际上,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它就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逐步变成了纯粹的景观建筑。关于望火楼的建造时间,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德国时期,具体年代的考订也比较混乱。然而,研究者们在最近的考察中发现,望火楼并非建于1914年之前。无论是当时的图片和文献,还是德国时期不同年代的地图上,都没有望火楼。按照常理,如此重要的公共建筑是不会没有记载和标注的。由于望火楼本身的高度再加上地势因素,虽然几十年来建筑逐渐增多,从今四方路与中山路的路口仍能一眼就看到。根据一张1916年印制的明信片,我们发现四方路远端的观象山麓上还空无一物。据此,应该可以否定望火楼建于德国时期的观点。
带点浪漫主义的建筑风格
根据在德国学习建筑的金山分析,望火楼的风格带点浪漫主义色彩,但细部装饰简单趋向于更为实用的功能性。18米高的八角形塔身上,沿内旋梯的走向镶嵌着几个粗石台的小窗,顶部的8根花岗石立柱,撑起最上面两折铜皮屋顶的瞭塔。望火楼的设计比例、虚实关系,以及与周边环境的协调性都应该经过严格的推敲,因此给人和谐与自然的感觉。
疑问引发网友热议
乡土诗人刘少文在1929年出版的诗集《青岛百吟》曾对望火楼有过简短的描述:“望火楼在观象山西偏。一塔矗立,上出云霄。人守其上,以备火警……”。看来望火楼在此时已经存在,并专用于观察火情。望火楼建造年代和功能的疑问在“发现青岛”论坛上也引发了网友的热议。如网友“多力克”就认为,这座瞭塔应该还有对小港的进出船只进行观测、记录的功能。网友“台东镇”则认为,对望火楼建筑年代的疑问是有道理的,由建筑风格来推测年代的做法未必可靠。
望火楼究竟建于何时?
那么望火楼究竟建于何时?由于没有确切的文字记载进行参考,研究者们只能通过现有的图片资料和某些特定建筑的出现时间来确定。在1920年9月出版的《青岛守备军第四步兵大队写真帖》上,刊有一张从观象台环视360°拍摄的青岛全景图片,图上还看不到望火楼,通过已建成的普济医院(1919年11月竣工)和尚未建造的日本中学(1921年6月竣工),可以判断照片约摄于1920年。而网友“风青”收藏的1922年版《青岛写真帖》上已经可以看到普济医院、日本中学和望火楼(可以确定图片拍摄于1921或1922年)。两厢比较大致就能判断出望火楼建于1921~1922年。不过由于在1922年青岛主权回归中国已成定局,日本当局应不会再投资建造基础或公共设施,所以望火楼建于1921年应比较符合逻辑。
环境与现状令人惋惜
现在的望火楼虽已列入被保护的范围,但如何对其进行维护和利用,却一直没有积极的举措。从现场的状况看,望火楼的外立面已经有不同程度的墙皮脱落,楼内可以直上瞭塔的楼梯也因年久失修而被拆除,周围的环境也亟待整治。一座具有特殊意义的历史建筑居然成为了房管所堆放杂物的仓库? 无论从哪方面说,其现状都令人惋惜……
“活”在这座城市的历史与现实
加拿大德籍建筑大师菲利普·戈德施密特认为,对老建筑最有意义的保护是找到它“再利用”的方式,在欧美不乏非常成功的先例。而在望火楼的保护与开发上,如何进行科学、合理的借鉴,赋予老建筑新的文化功能和意义,并结合现代社会的特点,做到既保护又利用,才会让望火楼继续“活”在这座城市的历史与现实中,并继续发挥记录历史,传承记忆的积极作用。
原载 2007年12月6日 青岛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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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路商业综合楼
所在地:湖南路42~44号(原弗里德里希路、伊伦娜路路口)
建造期:约1905年
建筑师:
造 价:
施 工:
业 主:C.魏尔德和奥古斯特·梅尔(1910~1914)
曾用途:东亚洋行
现用途:民居、商店
现 状:建筑保存 塔楼拆除(2007年仿建)

嘉卑世洋行高级百货公司(Erstklassiges Warenhuas,KABISCH & Co.)的开业时间是1900年,关于这家德国在青岛最早百货店的渊源,今天已经不易找寻。根据德国波恩大学马维立教授的考证,该店来自柏林的商人恩斯特·卡比施(Ernst Kabischi)创办,他租用了伯德维希公司(Bodewig & Co.)1899~1900年建造的商业大楼。百货公司位于大楼的底层,拱形的临街大橱窗将琳琅满目的商品向人们展示,有来自欧洲的时装、化妆品、酒类和香烟,中国的精美瓷器、工艺品、茶叶,日本的丝绸、布料,还有来自市郊的农场新鲜的蔬菜水果……百货店内还雇有专门的裁缝,可以为顾客量体裁衣。由于当时青岛的物价要远远高于中国北方的其他商埠口岸,这些在欧洲也属奢侈的商品,也只有那些富有的商人才消费的起。
在1904年由弗里德里希·贝迈和马克西米利安·克里格出版的《青岛及近郊旅游指南》中,为百货店做足了广告,不但注明了嘉卑世洋行的中文写法,而且提供了如何前往百货公司的详细路线,“沿威廉皇帝海岸(今太平路)向东走,经过鲁伊特珀尔德路(今浙江路),在阿尔贝特路(今安徽路)向北拐,在与海因里希亲王路(今广西路)交汇的街口就是嘉卑世洋行的大百货店,该店还附设军队团购部、糖果罐头部和服装剪裁部……”。根据百货店一张刊载于《青岛最新消息报》的广告,除了经营各类商品的批发与零售业务,嘉卑世还是柏林的冯·蒂佩尔斯基希公司(Der Firma von Tippelskirch)的总代理。
随着青岛城市化的进程,铁路与港口的开通也带来了无数的商机。1901年哈利洋行在霍恩佐伦路(今兰山路)与汉堡路(今河南路南段)路口成立了哈利百货公司,在主要的商业大街弗里德里希路(今中山路)马丁·鲍曼和马克斯·吉利的百货店也相继开张。就在这座新兴城市的商业发展逐渐繁荣的时候,1907~1908年,在青岛已经经营了近十年的嘉卑世百货店突然消失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史料中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记载……
在嘉卑世消失3年后,曾在中山路开店的马克斯·吉利(Max Grill)在伯德维希大楼的西侧建造了自己的百货公司。虽然两家商店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在经营的商品门类上,吉利都在延续着嘉卑世中断的商业之梦。曾在嘉卑世百货店做裁缝的保尔·海因里希(Paul Heinrich)也自立门户,在中山路上开办了自己的时装剪裁商店“海利洋行”。百货店所在的伯德维希大楼在后来成为了中日合办鲁大矿业公司的驻地,建筑则早在1939年左右即被拆除。一路之隔的吉利百货店虽然同样几经磨难,但一直坚持到1950年,马克斯·吉利被迫离开青岛。
原载《青岛晚报》2007年11月10日 刊出有删减

文/日本高知大学 濑户武彦教授 图片制作合成/琴屿飘灯
1914年11月日本占领青岛,日本陆军部在26日发布第八号军令,宣布在青岛设守备军司令部,任命独立第18师团师团长陆军中将神尾光臣为守备军司令官,对青岛的军政、民政事务进行全权管理。青岛守备军司令官直属日本天皇,统辖守备军各部(8个步兵大队、1个重炮兵大队,以及骑兵中队、工兵大队、铁道联队、通信兵中队、兵工厂和守备军医院等),负责占领地区的守备,并对青岛地区的民政事务进行管理。此外,山东铁路和附属的煤矿的经营也归守备军司令官监督。自此,青岛开始了日本军政府的占领统治时代。1917年9月29日,日本当局颁布《青岛守备军民政署条约》,于10月1日宣布解除军管,成立“青岛民政署”,任命法学博士秋山雅之介为民政长,管理青岛民政事务。
从神尾光臣开始,先后有大谷喜久藏、本乡房太郎、大岛健一、由比光卫等五名日本军官担任守备军司令官一职。在日本占领青岛的8年间,守备军司令的调换非常频繁,除了大谷和由比,其他的三任司令官的任期均不过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与德国总督相同的是,历任日本守备军司令官均为职业军人,但他们中将或者大将的军衔,却远高于德国时期的上校总督(相当于日军的大佐)。根据日本高知大学教授濑户武彦的《历代青島守备军司令官》一文所述,神尾光臣的继任者大岛和本乡此前还担任过陆军大臣、陆军次官等要职,从这个侧面也能看出日本当局对青岛的重视程度。不过,从濑户教授的考证中,我们也发现,在担任青岛守备军司令官一职后,这几个日本将军都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得到了晋升或加封爵位。但是也都在卸任后最多一年就退出了现役,转任枢密院参议等名义大于实际作用的官职了。
日本占领后,将位于信号山麓的原德国总督官邸改为守备军司令官官邸。从濑户教授的生卒考证上看,曾住过这座官邸的五任司令官最后均卒于日本国内。因此,长时间流传官邸为“凶宅”,并有日本将军在此病死或被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的说法也肯定是错误的。1922年12月20日,随着青岛主权的回归,最后一任守备军司令官由比也随之卸任。同日,日本驻青岛总领事馆成立。日本虽然在名义上将主权交换中国,但实际上仍通过领事馆、居留民团等机构进行不断干涉和控制。
原载《青岛晚报》2007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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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14日是德国侵占胶州湾110周年的日子,在这个特殊的纪念日对百余年所发生的事情经过进行一下追述,显得极有意义。因为目前尚缺乏更为详细的记载,比如,一些亲历者的回忆。我们只能将一些零散的资料重新汇编,尽量对整个占领行动的过程进行一次还原,籍以提醒大家铭记历史,勿忘国耻……
在事件发生的前一天,即1897年11月13日,平日常驻上海吴淞口的德国远东舰队就出现在青岛南面的外海。在此前的11月7日,德皇威廉(Kaiser Wilhelm II 1859-1941)就“决定立刻动手”对巨野教案的发生给予中国报复。是日深夜,他电令远东舰队司令海军少将迪特里希(Otto von Diederichs 1843-1918)作好准备。10日,德舰启航向胶州湾进发。
迪特里希(旧译 棣利斯或棣利司)率领的这支船队由五艘军舰组成,4300吨的“威廉王妃”号(S.M.S. Prinzess Wilhelm)、5200吨的“鸬鹚”号(S.M.S. Cormoran)、7650吨的旗舰“皇帝”号(S.M.S. Kaiser)和并未参加实际行动的“伊伦娜”号(S.M.S. Irene 4300吨)、“阿克纳”号(S.M.S. Arcona 2370吨)。
实际上,在13日下午4点德国舰队一出现,就被驻防清军的瞭望哨发现。此时的章高元(1841-1913)据说正在和属下打麻将,得到信报他曾命人前往德舰询问前来的目的。迪特里希委派副官Amon上尉带领两名军官和翻译上岸拜会章高元,在得到“借地演习,进行临时休整,很快就会离开”的答复是后,章才如释重负。为了表示友好,并尽地主之谊,章表示要在衙门设宴招待迪特里希,但被德方婉言谢绝。由于此前,每逢冬季常有俄半夜凉初透国舰队前来暂泊,而且德国一直对华“友好”,又在“三国干涉还辽”事件中,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公正”,大概诸多的因素蒙蔽了曾参加过甲午战争的章高元,他的懈怠与麻痹大意,直接导致了次日他与德军的对峙与博弈,满盘皆输……
德国舰队在入夜后有了充足的时间来进行占领前的部署。“皇帝”号和“威廉王妃”号留在小青岛附近的外锚地,准备在遇到抵抗时炮击沿岸的总兵衙门、兵营和炮台。而“鸬鹚”号在乘机驶入胶州湾,系泊在马蹄礁附近,准备伺机占领位于小鲍岛军火库和军械库,并从背后进行迂回包抄。
1897年11月14日,依照旧历是光绪二十三年十月廿日。黎明时分,“鸬鹚”号放下几艘小船,船上所载的100余名德国士兵,趁着未散的晨雾,一举占领了清军后海营房和不远处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库。在得到“鸬鹚”号得手的消息后,迪特里希命令舰队实施登陆。就在720名德军士兵在栈桥西侧登陆的同时,恰逢驻防清军在进行早操。两军相遇,出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操的绿营兵们对全副武装的德军没有丝毫的戒备,竞相跟德国人打招呼,还有人因能说两句德语而沾沾自喜……
德军登陆后,立即按照预先部署的计划,分兵抢占制高点和沿海炮台,并包围总兵衙门和各处营房,并切断各营之间的联系。此时章高元的反应,由于没有官方的详载,以致众说纷纭。上午11时左右,德军向清军发出照会,限其于下午3时前全部撤退至女姑口和崂山以外,只能携带步枪,以48小时为限,过此即当敌军处理。此时,在众人的影响下章曾考虑抵抗,但却发现枪里没有子佳节又重阳弹,而军火库已早被德军控制。无奈章高元曾亲自面见迪特里希,称“未奉本国公文,碍难撤离”。但迪特里希坚持下午3点钟德军必须接管防务。章高元急电山东巡抚李秉衡(1830-1900)和北洋大臣王文韶(1830-190
,说:“元欲战恐开兵端,欲退恐忝职守,再四思维,惟有暂将队伍拔出青岛附近,后撤至四方村一带……。”
中午12时30分,章高元的总兵旗从衙门前的竿头落下。下午2时30分,停泊在青岛湾海面的德舰鸣放了21响礼炮,庆祝在这一次占领行动中的胜利。半小时后,随着对德国皇帝的三声万岁(乌拉),德国海军的三色战旗升起。而章高元也在此时退至四方村。
迪特里希在衙门大堂内宣布占领胶州湾及附近一切海岛与陆地,并称倘有中国人敢滋事端,定加严惩。新的临时政府也同时成立。随后,德军还派遣了一支分遣队,前往最近的即墨县城,但在德国人达到之前,驻守的清军就望风而逃了。随后,这支部队继续向胶州前进,追击溃退的清军。
半个月前就得知大学路上,建于上世纪30~40年代小楼开始大修了,一直没机会去看。今天恰好从那边走,到几个院里匆匆地看了看,改造工程从大学路14号的中国银行职员公舍(广厦堂)一直到登州路、红岛路、莱芜一路路口。马路西侧几乎所有房子都扎上了架子,有房子的屋顶被掀开重新做(包括内部的木构架和防渗漏材料)屋顶用板瓦的全部换新的。立面的拉毛墙全部被铲除,露出砖层后在抹一层水泥,在刮两至三次腻子,然后再刷涂料,这是国内所谓“维修”老房子通常的做法。结果呢?老房子焕然一新,就像昨天刚建好的,领佳节又重阳导点头满意,最接近历史的部分则统统变成了瓦砾,渣土,被送进垃圾堆……
我进去的大学路20号和18号院,门口都堆着从老房子上拆刮下的东西,干活的工人还在一车一车的推,随便翻开垃圾堆中的断瓦就能看到上世纪30年代一些砖瓦厂的名字,我用手机拍了两个以前从没见过的名字。其中一个是“青岛义和祥机械窑厂”,另一个是“济南****窑厂制”。不过让我困惑的是,其中有的瓦居然还是德国时期烧制的(R.KAPPLER SOHN.& Co.TSINGTAU ),不知道是建房时的旧瓦?还是KAPPLER的窑场到1930年代还依然存在?
靠大学路小学的几幢牛舍瓦屋顶的小楼,也在重做屋顶,上面的牛舍瓦大部分都拆了下来,全部是青岛祥立窑厂烧制的。据维修的工人说,这些房子在屋顶大修后还用原瓦,由于拆碎了不少旧瓦,可能会补一些新的。

被各种违章建筑包围的电报房旧址。
做为今年市政府旧城改造的重点工程,团岛一带的居民搬迁工作已于近日拉开了帷幕。在对外公布的改造图纸上,规划红线内有一座老房子的去留颇为引人注目,由于前后两批历史优秀建筑均未将其纳入保护控制范围,这座老建筑的命运也引起了许多研究者和市民的关注……
从车来人往的团岛车站沿路向南,在通往“废垒”台西镇炮台的山路右侧,就可以看到这处已被各种违章房包围的建筑。楼本身谈不上风格,只是带点装饰主义的色彩。主楼和副楼在立量上大小两部分互相重复,好像由对方缩放过来,形成了某种戏剧化效果。简单的立面显然是因有限的预算资金所决定的,但山墙上的攒尖石饰以及窗户两侧的清水砖装饰,却依然让其显得与众不同。[1]

山墙上的攒尖石饰以及窗户两侧的清水砖装饰。
由时任守备军民政部递信部代理部长高槻文弥起草的“关于青岛无线电信的意见”(右下图)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西镇一带度过了儿童时代的人们,大概都会知道这座建筑的用途是早年电报房,但它是何年何月出现的却是百测莫辨,众说纷纭。由于靠近当年的刑场和军事禁地,在团岛一带还是满目荒凉之时,矗立于海岸边的电报房就像是座神秘的古堡。入夜时分,建筑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楼内暗淡、昏黄的孤灯,远处是海浪的不断拍击着岸堤……,这些留给当年孩子们的,或许更多是几分惊悚与恐怖的遐想。
研究者们在这里遇到了几个久居西镇的“老青岛”,他们都认为电报房是德国人设立的,有居民说,“其邻居家的地板能掀开,下面是通向炮台的暗道,曾有人试图下去探勘,但因气味难闻又有积水,再加上恐惧感,就放弃了。”[2] 不过从记载上看,电报房却是日本当局在1921年建造的。时正值青岛回归前夕,日本人选择在此时设立军用无线电台,无疑有其深刻的政治和军事目的。对此,北洋政府外交部向驻京日使提出了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并进行交涉,但此举未能奏效,日本在设立该台同时,还在济南等地增设分台。守备军当局在大正十年(1921年)3月9日呈送日本陆军省、外务省和递信省的“关于开设无线电信局的文件(無線電信局開設に関する件)”中称:目下青島台西鎮ニ建築工事中ノ無線電信局ハ近ク竣工ノ運ニ相成候ニ就テハ獨逸時代ニ於ケル無線電信局ヲ移転改修シタルモノナリトシ国際無線電信条約上ニ於ケル海岸局トシテ左記名称ヲ以テ獨逸時代ニ於ケルト同様然電報ノ取扱ヲ開始致度条本件ニ関シ貴見承知致度候也……[3](现在,在青岛台西镇建设工程中的无线电信局已经接近完工了,这是对德占时期的无线电信局进行的迁移改造工程。并作为海岸局根据国际无线电信条约的规定采取左侧名称,电报注册形式与德占时期相同。关于各项条件(希望)您能看到…… 衣琳译)
根据胶海关贸易报告和论略的记录,早年由德国设立的无线电台原在信号山,后被日本海军拆除,并在团岛建设新局。[4]新设无线电台的详细情况为,名称:青岛无线电台。呼号:JAN。有效距离:500英里。发射系统为1.2千瓦日制乐音火花式发报机,波长为600米。以及德津风根牌收信机1部,12千瓦发电机1部,130米高天线铁塔3座。电报收费标准:沿海港口电报为每字0.6法郎,内地电报为0.1法郎。[5]
台西镇电报房建成后,开始专递军电,1922年5月15日始准公共应用。“上午8时至下午6时,播放天文台所发布的气象信息各一次。俾航行船只得以周知。如遇气候变化,则拍发天文台所发之台风信号,俾船只得以戒备也。”[6]电台天线场地为19.3万平方米;曾被演绎为“海岸古堡”的电报房建筑面积1610.4平方米。[7]
1922年12月,在支付了3.47万元的赎金后,北洋政府交通部派委员2名会同电政组接收委员,前往青岛接收了日本所设的无线电信局。1929年5月,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和交通部,在青岛各设置短波无线电台一部,作国内通信之用。6月,国民政府决定 “建设委员会所管之无线电仍移转于交通部”。8月两台合并。称国立青岛无线电台,归交通部。同时,成立了交通部无线电第三管理区青岛总台(设在湖北路16号),管辖济南、烟台。[8]至1931年,青岛无线电台平均每月接收无线电报3585次,计400420字,发送3851次,此外,驻青海军及市府各设无线电台一座,专备传送官电之用。1935年,青岛无线电台并入青岛电报局,收信台迁至广西路,发信台仍设团岛。抗战期间,团岛电台由中央电报局直接管理。1945年12月,南京国民政府交通部接管了青岛电信机构。[9]
团岛的这座“海岸古堡”在1950年初,曾为电台警卫部队的卫戍楼。在电台交由地方管理后,逐渐成为了邮电局的职工宿舍。而台西镇无线电台的一直工作到1988年5月4日,才彻底完成了其历史使命。[10]
现在,无论是当年的电报房,还有更早的炮台,都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能够保留下来,也就成为了青岛的珍贵记忆与历史标签,如果能够对其加以改造,成立一座青岛自己的电报博物馆,应该也是一种有益的尝试,在这里也希望有关方面在改造这一区域之际,能兼顾多样性,满足当今时代的新要求。在赋予老建筑新用途的同时,也就等于焕发了其新的活力。
资料注释
[1]金山对建筑风格与结购的评论
[2]哲人 团岛山要变“门户”景点山头凹地“藏”炮台 青岛早报
[3]青岛守备军民政部递信部 無線電信局開設に関する件 日本国立公文书馆
[4]胶海关1921年贸易论略(1922年3月18日呈报)“德人建造之无线电台原在挂旗山,6月为海军拆卸,岁杪复有军政府仔台西镇建设新局,据云力甚伟大,商民有紧要电信亦可请用……。”
[5]胶海关贸易报告(1912~1921)1922年4月29日呈报
[6]胶海关贸易报告(1922~1932)1934年6月呈报
[7]鲁玉 清代和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期的山东无线电报(1898~1937)山东通信业 2004年10月
[8] 同上
[9]青岛市志 第三篇 海运 第五章 航政管理 第三节 海区管理
[10]同上
原载2007年10月25日 《青岛早报》 刊出有删节

刚刚过去的10月9日是第38个世界邮政日。在青岛,由于两次殖民统治,使得邮政很早就与这座城市产生了直接的联系。广西路上留有当年德国邮局的旧址,堂邑路上也存在过早期的日本邮局。而青岛曾经有条以邮政为名的街道,恐怕还是鲜为人知的。邮政街(Post Strasse),顾名思义,就是早期的邮局设在这条小街上。1892年春,随着章高元率部驻防胶澳,这个远离帝国中心,也远离主要官道的偏隅海湾也随之热闹起来。小规模的民船贸易,还有绿营兵们的到来都带动了青岛口的发展,不过几年,一个拥有店铺60余家,三四条街道的小城镇也在渔村的基础上逐渐形成。
在章高元驻防时期,并没有对任何街道进行过命名。衙门街(Yamen Strasse)、市场街(Market Strasse.)、东营街(Ostlager Strasse),还有邮政街都是在德国接管之后才有的路名。1898年1月26日,临时邮所就从邮政街上的一所平房中发出了第一封电报,这同时也标志着帝国邮务在胶澳地区的开始。根据德国学者Joachim Kundler 著作的<Verbindung mit der Heimat: Die deutsche Post im Kiautschou Gebiet>所述,“由于对陌生的土地缺乏基本的了解,在最初的官方电报列表中把青岛错拼为‘Tsintan’,到1898年3月又改为‘Tsintau’,直至1900年6月,混乱的名称才被统一为‘Tsingtau’”。从这张并不易见到的早期图片上,我们可以直观的看到当时的邮政街,原本狭窄的路面已经进行了拓宽平整,路的两边是黑瓦白墙的中式平房,幼小的树苗也像是新植不久的。远处可见天后宫的殿宇屋顶和标志性的两根高大旗杆。不过,当时的邮所(左下的小图)具体在街道的什么位置,我们现在还无从考证。昆德勒在《Verbindung mit der Heimat: Die deutsche Post im Kiautschou Gebiet》一文中考证说,“邮局最初暂时借用的房子,曾在一个由当地的商人组成的“胶州社团”提议下,以每年两千马克的价格出租,从一九〇一年五月至一九一〇年十一月,其供为皇家邮政机构押得两万五千马克,但却仍有两千五百六十三平方米的面积一直没有抵押出去。”
随着1899年城市规划与发展方案的制定和实施,在昔日的青岛口,除了天后宫、老衙门和旁边的左营,旧有的街道和住房开始被悉数拆除改造,邮政街也在其中。不过幸运的是,虽然历经了百年的岁月,邮政街的一小段至今仍在。这条已经改叫常州路的小街,因其“E”字型的走向和青岛第一所清真寺而为人所知。然而,在很长时间里,人们都错误的认为清真寺就是当年的邮所。事实上,邮所的那座简陋平房早已不复存在……
原载《青岛晚报》2007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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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里的街景是青岛吗?如果可以确定,那么它已经随着历年的拆佳节又重阳迁与改造而消逝的无影无踪了。明信片上的街景是哪里?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路两侧和风浓郁的建筑和日文假名的啤酒广告似乎可以告诉人们,这里是当时的日本居住区。街道两边林立的店铺是善于经营的东瀛人将本土东京、大阪或者神户的商业氛围复制到了青岛。
图片左侧的日式塔楼之下,是一家售卖啤酒的小店吗?如果是的,真想要上满满的一大杯Kirin,坐在临街的窗口,一边品味着啤酒,一边欣赏着外面的风景……这时候,任何浮躁的心境大约都会渐渐地平静下来……